
你消失那天 晴朗无雨
空气质量 据说是一级
这个城市少有的洁净
我以为你只是出去 呼吸呼吸

所有短暂而浪漫的镜头,都可能是日后的致命伤.
我并不想让他知道,在这人来人往的机场,告诉一个即将在你生命中消失的人,
你实际上有多爱他.更像是一种满怀目的性的煽情.
在这种时候,决口不提比前言万语好,我要笑的尽量云淡风清.
我知道在这一刻之后,我年轻的爱人,小白,会登上飞机场,
登上一个异国的土地,开始崭新的生活.
用其他香味的香皂或洗发水,甚至结识新的女人,对新的女人说出新的如果.
人们总是喜欢用如果去勾勒一些莫须有的契机,
可大部分如果都不可兑现,不过是从希望到绝望的一个缓冲地带.







我是在诺查丹玛斯的预言99年8月18日那天决定放弃小白的,
当时我们坐在学院路的马路牙子上,车来车往,尘土飞扬,
我和小白约好了等着传说中的大毁灭。
那天小白告诉我,他从小在矿区长大,一心以为自己这辈子要干的事就是找矿。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要找的根本不是矿。
至于找什么,他也不知道,他说他觉得自己像苍蝇,
一头撞在玻璃上,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没有的。

关于爱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符号系统,
比如歌、照片、录像带、情书、香烟、某个牌子的打火机或衬衫什么的,
对我来说,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记忆和区分符号,
有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忘了他们的面容,但我记得他们的符号。

当你对一个人的“想念”变成“想起”,
这说明你已经心甘情愿地在他的生活中蒸发掉了,
至于到底是你蒸发了他,还是他蒸发了你,这是两个几率几乎相等的可能性。

总是听别人的故事还有一个负作用,就是你会反复想起自己的故事。
有人说回忆是人变老的标志,可现在连80年代的人都在拼命回忆;
所以我说,回忆不是一个人变老的标志,反复回忆才是。




有人计算过,每个人的一生平均有八分之一的时间在寻找,
不知道又又多少世界被人用来等待。
我想人生用于等待时间远比寻找的多,
因为等待的时间可以和其他任何时间粘在一起。
你可能正做着一件事,但同时在等待着另一件事;
你可能和一个人泡在一起,但同时在等待另一个人。

面对表面繁华内里凋残的现实,我们无药可救,
短暂的舒缓或许还能借助外力勉强获得。
就这是被放逐在城里的我们的主旋律:抑郁、虚弱、彷徨。
阿司匹林,治不了大病,但可以缓解疼痛。
有人的地方就有阿司匹林……

我在五秒钟做出了重大的决定,在做娱记和美国中产的老婆,我选择了后者。
可供选择的答案永远是那么少,而且总是不能称心如意。
我对自己说,这是世界上大多数人的命运,
你只能在一个可遇的范围内,选择一条看起来还凑合的出路。
我累了,我不再想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出声的电话,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
我真的很想有个家。